<積存時間的生活>英子奶奶的料理

紀錄片中,津端爺爺奶奶自耕自食的生活,一直是我的生活理想。

有幾個準備食材的細節我特別記錄下來,希望以後可以嘗試:

  • 日曬果子類:

  • 日曬魚干

  • 煙燻的磚窯

另外印象深刻的是,津端爺爺和奶奶的早餐是吃完全不一樣的:爺爺是傳統日式早餐,而奶奶則是吐司搭配果醬。

曾在相關報導中看到,津端爺爺因為腎臟問題,不能吃過鹹的東西,因此英子奶奶的料理上,為了取代鹽分,細心的準備了高湯入菜(延伸閱讀)。

另外,英子奶奶為先生準備的料理,配菜豐富,變化多端,每天都這樣用心,真的令人敬佩。

為了要能夠煮出如此多樣的配菜,食材管理相當的重要,英子奶奶高度應用了”事先分裝”還有”冷凍保存”。

食材買回來後,就用保鮮膜,依照每次吃的量分裝:

英子奶奶獨立的冷凍櫃:

有興趣想進一步學習英子奶奶的料理錦囊,台灣有中文版的書喔 <英子的故事,積存時間的傳家手藝>

 

 

<積存時間的生活>戰爭下的台日情誼&白色恐怖

紀錄片中提到的高座海軍工廠史實: 一群台灣子弟在日本帝國擴張主義需求下,前往日本建造軍用機,然而,當時在海軍中服役的津端爺爺卻常覺得對他們有所愧疚,自願住到台灣人專用的宿舍中(感覺影片中是這樣敘述,但從以下口述歷史中,卻提到宿舍並沒有非台日籍,只是有不同寢室而已),也和其中的陳清順成了摯友,視之如親弟弟般。

我總是特別注意著大時代下的小人物選擇,並不是所有人都要改變或創造時代,才稱得上勇敢膽識,每個人都在自己的良知和道德情操,作出良善義理的選擇,對我來說就是人性的勇敢和可貴。

津端爺爺有情有義這一面,尤其是為陳清順上墳這一幕,我每看一次,都不禁溼了眼眶。

以下的文章內容,都是節錄,資料出處連結都在標題中。

 台灣少年工 , 高座海軍工廠 1944

1942年6月中途島之戰後,日軍在太平洋戰勢逆轉,為增產對抗美軍B-29轟炸機的「雷電」戰鬥機,神奈川縣大和市的「海軍航空技術廠相模野□張所」(空C廠,後來改為高座海軍工廠)負責生產該型戰機。由於日本國內人力逐漸缺乏,1942年10月台灣總督府在全島募集12.3歲至18.9歲的小學或中學畢業生前往高座廠造飛機。募集條件是半工半讀,小學畢業的讀三年書,工廠工作二年,五年可取得甲種工業學校畢業資格,中學畢業則工作二年,可取得高等工業學校畢業資格,工作有薪水,衣食宿都由工廠提供,結果1953年5月至1 9 4 4年5月共有8 , 4 1 9名「台灣少年工」遠赴日本。

這些少年工大多數在高座海軍工廠,有些前往群馬縣太田市、茨城縣霞之浦、長崎縣大村、名古屋三菱重工等各工廠實習工作。他們離鄉背井在惡劣的工作生活環境中消耗青春,因病亡故或在1944年12月18日遭受美軍轟炸死亡者共有5 0多人。終戰後1 9 4 5年底至1946年初,他們才陸續回到台灣,並重新適應一個大轉換的時代。

延伸資料:

紀錄片<綠的海平線>:

口述歷史:

造飛機的代誌—陳臣堅先生 訪談錄

file:///C:/Users/Wu/Downloads/0262.pdf

 

臺灣高座臺日交流協會

簡稱臺灣高座會,原本是一個由日治時期曾參與高座海軍工廠飛機製造工事的「臺灣少年工」的交流組織,除促進舊臺籍高座少年工聯誼外,也與日本之高座會進行交流。

白色恐怖下喪生的陳清順

我也好奇,陳清順是在怎樣的情況下喪命的。節錄來自兩篇部落格文章,並穿插紀錄片的片段畫面,讓我更體會那個時代背景下所交織的人生織理。

李家雄中醫師的生命樂章

關於陳清順

籍貫/族群:台北三峽人/福佬人

案件名稱:中共台灣省工作委員會「海山區工作委員會圳仔頭等支部」呂華璋等案。判決時間:中華民國四十一年六月九日槍決時間:中華民國四十一年十二月九日 身亡年齡:25歲

被捕前職業:大溪警察分局警員 案情:陳清順,台北縣三峽人,大溪警察分局警員。1949年10月,陳清順經由「海山區工作委員」呂華璋介紹參加地下組織,並吸收李景昭(亦為警員)。1950年,全台地下組織崩潰,大溪警局位於台北、桃園交界山區,陳清順多次掩護黃培奕等多名組織成員逃亡。1951年,「海山區工作委員會」核心幹部呂華璋、陳敬賢等人被捕,供出成員名單,陳清順隨後被捕,判處死刑。呂華璋等人因此減輕刑期,判十五年有期徒刑。 判決書:台灣省保安司令部判決(41)安潔字第2466號。「為政以德,譬如北辰居其所,眾望所歸。」《論語》

戒嚴時期政治受難者墓區

《積存時間的生活》在台灣出版發行時,津端夫婦來台灣赴宴,銀幕上飄揚的大大的中華民國國旗,吉品軒與新淡水市鎮,及崇德路台北六張犁戒嚴時期政治受難者墓區,我最熟悉的崇德路,崇德路跑步與騎車數百次,現在週四與高兄再騎上崇德路,經過了戒嚴時期政治受難者墓區,一定會連想到津端修一。

因為這電影裡最搶眼的照片,是津端修一與陳清順的合照,這張黑白照片,也讓我感傷落淚,這照片是東京海軍基地,台灣軍的宿舍,當年戰爭的時候,台灣軍的宿舍待遇不錯的樣子,津端修一常常會去看看陳清順,當年,我四叔也在東京空軍基地,飲食方面待遇很好,我爸爸與大伯念早稻田大學,二伯念慶應大學,假日,三個哥哥常常會去看看四叔,補充營養。「為政以德,譬如北辰,名正言順。」《論語》

話說銀幕上的崇德路台北六張犁戒嚴時期政治受難者墓區,這裏面是白色恐怖、政治受難的集葬區,鏡頭前面小小的石塊墓碑,大大的紅字標題「陳清順之墓」座落第1墓區。立碑於中華民國四十一年十二月十一日。

津端修一拿出了一個小圓形的印章,刻印著「津」大「端」小的兩個字,印章旁寫的是1934,津端英子說津端修一的一生只用這個印章,這個印章是陳清順離開了日本前,陳清順親手製作的。

津端修一用黃色的錦布,將津端印章好好地包裹起來,在陳清順之墓的右前方二十公分處,挖了一個洞穴,謹慎地埋藏在洞穴,掩蓋了之後,再淋礦泉水在陳清順之墓碑上,十指握緊,再念念有詞,來生再會,戰後在日本離別,再見台灣已天人永隔。

陳英泰部落格

台灣工委會桃園支部呂華璋案

於1952.年12月間和陳清順、黃國和、林有福、陳振奇、吳慶、徐阿生、邱木舜、邱垂本、李金水、卓金生、劉明錦、邱阿貴、吳清溪、游金魚等另外14個人被槍斃。因該案同時被槍斃的有15位之多,當局把該15位分著兩批執行槍斃,先於12月9日把陳清順、黃國和、林有福、陳振奇、吳慶、徐阿生、邱木舜、邱垂本、李金水、卓金生等10位執行,於2日後的12月11日執行劉萬山、劉明錦、邱阿貴、吳清溪、游金魚等五人。

五十年代白色恐怖受難者,主要出於反蔣思想,出於兩岸的統一者應不多,且對社會主義或共產主義所知很少。純然是為祈求台灣幸福、繁榮與反貪污、施行正義為主要原因。… 因此在有意或無意中,被納入聯合中共以推翻國民黨政府而遭屠殺。五十年代被屠殺的受難者大都是屬這種情形。 (全篇詳文連結)

<積存時間的生活>建築和都市計畫

影片一開始的都市計畫的鳥瞰圖,雖然不至於怵目驚心,但這樣一面的日本,我倒是別開生面第一次看到。

法國的集體住宅

在法國,社會住宅(HLM)的比例也很高,平均七個居民就有一個居民住在社會住宅中,但像日本如此密集且大規模的集體住宅,其實不多。

然而在西方國家,法國是唯一的國家採用大規模集體住宅來解決供需問題,在法國這類型的大規模集體住宅稱作Grand ensemble 。在法國約有350個,大部分集中在巴黎。

其中著名的Cité du Haut du Lièvre à Nancy有3000戶 (我們有開車經過,路過時真的覺得非常不可思議,這怎麼會出現在法國?!) 在法國算是極為少數了(也絕響了),對比以下會提到的日本新城定義: 至少1000戶,而集合住宅有2009座新城!

相關圖片

1973年法國正式禁止了大規模的集體住宅,明定集體住宅不可超過500戶。1977 的 La loi Barre 制定後,法國住宅區的面貌又再度回到pavillonnaire 和獨棟獨戶為主。

Havitat pavillonnaire 的樣貌大概如下:

「Habitat pavillonnaire」的圖片搜尋結果

日本的都市計畫歷史

資料節錄: 

日本的新城建設,雖然受英國田園城市和新城建設思想的影響(日文稱“ニュータウン”,是英文New Town的音譯),但是更側重宅地開發。

日本國土交通省把滿足以下三個條件的宅地開發工程稱為新城建設:

  1. 1955年以後開始建設
  2. 規劃戶數大於1 000戶或規劃人口大於3000人,並且開發面積大於16 km²
  3. 建設時位於人口集中地區(Densely Inhabited District,以下簡稱DID)以外。

1955—2013年的近60年中,日本共建設了2009座新城,總面積1897km²,規劃人口大於5萬的有14個。大部分新城集中在三大都市圈,其他新城主要分布在北海道的劄幌市、九州北部的福岡市和北九州市、東北的仙台市等大城市附近。

“新住宅市街地開發事業”,簡稱“新住”,是1963年開創的一種制度,主要用於新開辟的市街地的開發。由開發單位收買規劃範圍內的所有土地,目的是“建設健全的住宅區,為亟需住宅的國民提供良好的居住環境”,其內容不但包括住宅,還包括各種公共設施。到2010年為止,日本共開發了51個新住地區,著名的有東京都的多摩新城、大阪府的千裏新城、千葉縣的千葉新城等。

經過10年的戰後覆興和重建,日本於1955年開始進入經濟高速增長時期。這一時期以高速的城市化為特征,特別是大量人口向三大都市圈的遷移,各大都市圈住宅短缺問題凸顯。
在這樣的背景下,1955年,國家設立了“日本住宅公團”。1961年,建設省制定了《住宅建設五年計劃》,計劃五年內新建400萬套住宅。同時,配合大規模的住宅建設,政府修訂了一系列有關法律,包括1963年的《新住宅市街地開發法》。著名的千裏新城、泉北新城、高藏寺新城就在這個時期開始建設。
此時期新城建設的主要目的在於滿足住房需要、阻止城市無序蔓延、建設設施齊全的居住用地。因此在功能上設計為大都市就業人口的居住地,即所謂的“臥城”。特點是以公寓式住宅群體(稱“團地” 日語: 団地だんち  )為中心的“住區”作為規劃的基本單元,安排小學、幼兒園、診所、活動中心等,多個“住區”組成“地區”。

資料出處 : 本文原載《國際城市規劃》2017年第2期,原標題為《日本新城建設的興衰以及對中國的啟示》

日本住宅工團時代 (1955—1965年)

此為新城發展起步時期,奠定日本現代集合式住宅的雛型。

文章節錄: 

在津端修一的建築師生涯當中,最活躍的時期應該是1955年進入「日本住宅工團」工作,日本住宅工團是一個獨立的法人機構,主要的工作是在興建戰後的公營住宅與都市更新規劃,津端修一在這段時期,參與了「青戶」、「原宿團地」、「阿佐ヶ谷住宅」、「多摩平團地」、「高根台團地」、「赤羽台團地」…等集合住宅案,在設計規劃這些住宅時,津端先生主要思考的是住宅、居人與自然環境的協調共生,但實際建造時,卻往往因為一些營造上的問題讓他不得不更改原本的設計,遭受了許多挫折,例如在35歲時,他負責承辦設計「高藏寺新城」這個都市住宅案,原本的設計是沿著山腳弧線建造房屋,「就像路易斯·康的名言『城市就是山』,我要把房子蓋在山邊。

何況我也認為把這塊土地的記憶傳遞給新住民,也是建築師的使命。」結果在土木承包商一句:「這樣子沒辦法做。」之後使用機具把整座山鏟平開鑿出住宅平地,與他原本依山而居的設計大相逕庭,這樣的衝擊也讓他更加省思所謂的住宅真正的意涵何在。

高蔵寺新城

我第一個好奇的是日本的都市計畫總觀和沿革。接著就是,高蔵寺新城和津瑞爺爺的關係: 我知道他是此都市計畫的負責建築師,但最後新城的落實,從紀錄片中,我感覺是”沒有採用”他的藍圖。

因此,我用了日文關鍵字” 高蔵寺ニュータウン” ,廣面的找出相關資料來看。

找到了這篇關於高藏寺新城草創時期的文章,作者反對影片中”新城都市計畫並沒有照著津端爺爺的計畫”的說法,透過進一步的閱讀和訪問,而寫出此文章加以說明。

其實,儘管計畫在第二次的master plan 有大幅度的修改,但整個過程,其實並沒有背離津端爺爺的理想。

高蔵寺ニュータウン草創期の話

映画では津端氏が「マスタープランが実現できなかったこと」について、批判と諦念の思いを表している。

これも津端氏から川上氏を通じて委託をしたもので、実際には津端氏の指示のもとに作業が進められた。

私は、高山研が作業に参画した時点から、津端氏の構想と齟齬が生まれた可能性もあると思っていたが、全く予想は外れた。1961年6月のガイドプランで描かれた空間構成が、高山研に委託した後の61年11月の第1次マスタープラン、土木技術者が参加した62年12月の第2次マスタープランと大きく変化しており、

この過程で、次第に津端氏の理想から離れたものとなりつつあったのかと思ったのだが、けっしてそんなことはない。

ドキュメンタリー「高蔵寺ニュータウン物語」

我也想看由津端爺爺奶奶的觀點所描述的高藏寺新城。

「蔵寺ニュータウン夫婦物語 はなこさんへ、「二人からの手紙」」的圖片搜尋結果

捷克建築師安東尼雷蒙

文章節錄:

捷克建築師,他一生的時間大多在美國與日本工作。早期先後於美國建築師凱斯吉爾伯(Cass Gilbert)與萊特(Frank Lloyd Wrigh)的事務所工作。這段時間他對混凝土的結構與材質的應用有透徹的體認。此後在他六十年的設計生涯中,他更在混凝土的運用上不斷的精益求精。

一生中先後於日本東京和美國賓州成立他的建築事務所。他將美國創新的建築與日本傳統的建築,在技術上作了深入的探究。並將研究出的原則,廣泛的運用於他在日本、美國及印度設計的作品中。因他對日本現代建築的貢獻,被尊稱為日本現代建築之父。

Antonin Raymond & Noémi Raymond 夫妻合照

Antonio 的妻子Noemi 是一位出生於法國的美國人,12歲前生活在南法,12歲之後搬回美國,她也是一位優秀的建築師。

Noémi and Antonin Raymond in their Tokyo office, late 1960s.

麻布笄町的家

端津爺爺所建造的自宅靈感來源,來自於安東尼在麻布笄町的家 (東京 港区西麻布),關於建築的內外部介紹,連結文章有許多照片和日文解說。

旧井上邸外観写真

退休之後,津端修一與妻子英子回到愛知縣,開始兩人的簡居生活,津端先生也趁這個機會打造了自己理想中的住宅,他自述:「這間房子是以建築大師安東尼·雷蒙位於麻布笄町的住宅兼工作室為雛型設計的。雷蒙先生是我這一生最尊敬的人,我想要沿襲他的精神。在戰後物資貧乏的時期,雷蒙先生就想到使用鷹架圓木和三夾板等最便宜的材料蓋房子,而建造出工作室」。  *文章節錄

<積存時間的生活>的學習筆記

今年第一次看到<積存時間的生活>紀錄片時,非常喜歡,也十分感動,但和所有看過的影片一樣,這段影片留給我的感動常常只流於交談中的幾個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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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在準備購買書單時,自然把英子奶奶的書列於其中,而也因此得知英子奶奶也過世了,心裡就像覺得自己親近的長者離開了人世一樣,一方面開心老奶奶終於在天上和修一爺爺相聚,一方面也十分懷念起這段影片中的點點滴滴。

我決定細細的重看一次,把印象深刻的橋段都剪輯下來,多找了延伸資料來看,很細膩的筆記下來,沒有時間看完全部紀錄片的人,或許也能從剪輯中,感受到津瑞家的美好生活。

我在紀錄片中的學習,大致分為了以下幾點,並分別寫成單獨的文章:

  • 紀錄片的製作和編排
  • 建築和都市計畫: 捷克建築師安東尼雷蒙、高藏市新村
  • 夢想和現實: 框架下的自我實現
  • 戰爭殖民下的台日情誼& 白色恐怖
  • 英子奶奶的料理
  • 手寫和手作人情溫暖
  • 和大自然的連結與傳承

而想從台灣角度來看<積存時間的生活>的相關錦集,可以從熟年優雅學院的部落格中閱讀到,裏頭有許多好文章和理想生活樣貌,從閱讀中可以得到舒心。

 

 

河豚的沙畫和藏傳佛教曼達拉mandala

今天看到電視介紹了河豚在海底的”沙畫”,實在太驚人了,一隻小小的河豚,到底透過甚麼能力,可以畫出如此對等平均的幾何放射狀圖呢?

河豚在海底沙層上劃出此圖形,只要是吸引母河豚前來交配和產卵。

看起來呆呼呼的河豚,卻擁有一個在魚類絕無僅有的特殊長才。

西藏曼德拉沙畫

而看著這沙畫,又讓我想到前兩天看到了藏傳佛教的曼德拉沙畫(sand mandala),用五彩的沙,一點一滴的把曼德拉圖給完成,如此精細的沙畫真的要極為小心謹慎。(如果打個噴嚏….我大概會大哭大叫吧….)

「mandala tibetan」的圖片搜尋結果

從以下的影片可以看到更壯觀的曼德拉沙畫。

最後這精細的沙畫會清除,並將彩沙撒進聖湖中, 所有光彩絢爛也終歸成土,回到了大自然,而這也是sand mandala的意涵。

血型分類的由來

前陣子又看了”林修老師”的知識性節目,學習到血型分類的由來。而這由來的認識,也讓原本只是死記(還會忘掉搞混): “o型的人可以捐血給所有人,而AB型可以接受所有人的血”,現在可以輕易理解而牢記。

所謂的A型就是紅血球上附著了A型物質,而B型則附著了B型物質,想當然爾,AB型就是同時附著了A和B型物質。

O型則是甚麼都沒有,但O型在當時其實是用C型所代表,後來則用O,而這個O則是德文Ohne (without)的意思,為什麼是德文呢? 因為發現人類血液有血型差別的是一位奧地利的細菌學家Karl Landsteiner。

知道血型的缺別是來自紅血球上附著的物質,的確可以輕易了解為何AB型的人可以”接納”所有血型(因為他A和B兩個物質都有!) ,而為何O型可以捐給其他血型(因為他的血液沒有帶任何物質),當有相異物質出現在血液中會造成凝集。

但影片中醫生也表示,其實只有在迫切的狀況下,O型血可以供給其他血型,正常情況還是對等血型才能夠輸血使用,另外血型的種類其實高達了300種!

我老公後來在這幾年終於知道他的血型是A+ ,問我是A+ 還是A – ,我哪知道啊?!!

日本知識節目的輔助教材真的做得很好,用像蘋果的圖示加上”附著”於上頭的物質,我記得好清楚,之後看了康健雜誌的血型介紹,又是抗體、抗原的,如果沒先看過”蘋果圖示”,我光看康健雜誌這篇介紹,一定會忘記(多了抗體的訊息,可能讓我搞混了)

二二八紀念日-原諒的哲學思考

今天聽了一小段France Culture的節目廣播”Pardonner, est-ce oublier ?” (原諒是遺忘嗎?)

在二二八紀念日的今天,我希望大家熙熙攘攘、不帶同理心、膚淺潦草的把人對號入座,或許回到原諒的本質:探究原諒的哲學思考,能夠指引我們些甚麼。

Olivier Abel哲學教授回答到:原諒最中心的意涵是和對方共同詮釋過往。

我希望你能夠原諒"並不是希望對方忘記我所犯的失誤,而是希望表達"我願意和對方重新審視過往,我願意在對方回憶的那段過往中,他的痛苦難受,我能真誠的理解和體會。

Abel教授甚至用了hospitalité(款待),我想這裏的解釋,是一種展現誠摯,展開胸懷,把對方回憶中的感受,納到自己的內心。

Le travail du pardon, l’hospitalité
Le pardon est une réinterprétation du passé que je fais avec l’autre, contre l’oubli. Je dirais presque qu’il s’agit d’un travail d’hospitalité à la mémoire de l’autre : en demandant pardon je demande hospitalité dans la mémoire de l’autre et j’accorde hospitalité à la mémoire de l’autre.
Olivier Abel

廣播連結:https://www.franceculture.fr/emissions/les-chemins-de-la-philosophie/loubli-34-pardonner-est-ce-oublier

 

 

 

 

TED TALK: 噪音對健康的危害

我平常的居家生活是屬於安靜的,所居住的社區較為安靜,沒有電視干擾,音樂也是主題式的聽,不太會當成背景音樂,也因為太習慣安靜,陽台只有山雀來啄食,發出小小聲的唧唧,我在另一端的廚房就能夠聽到,之前有跑步的習慣,去附近的森林慢跑,也不戴耳機,就是聽到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或是腳底踩過樹葉的聲響。

對於平靜下所能察覺的細微聲響,經常回味,也養成了習慣,也因此,最近幾次回到台灣,最大的不適應,就是像Mathias Basner所說的,當他一回到美國,像撞上了一到噪音牆一樣。我雖然沒有這麼強烈的感受,但時常覺得大家對於別人可能需要安靜的時刻,是如此的忽視和"踐踏",無論是在大眾交通工具或是電梯裡,大聲講電話;小吃店隨處可見的電視播放;造勢宣傳、商家廣播...

所有產生噪音的機構,很不巧地都是"營利和發展"的象徵:遊樂園、演唱會、工廠、建案...

影片中提到了世界衛生組織2011 的數據,在歐盟,因為噪音干擾,一年有160萬健康生命的喪失,其他causal study的醫學數據雖然還不夠全面扎實,但噪音對於心血管健康的影響,我的確相信是有目共睹的。噪音是一種無形的壓力來源,人處於壓力就是一個負擔。

我想,我們自身如何避開過多的噪音?我想,周末選擇去大自然走走,或是避免去人潮壅擠的地方,都是"對自己好"的一個積極作為了。

 

自學一年考過日語 N2

今早住日本的朋友告訴我她日檢一級考過了,原本心裡只記住三月寄發成績單,被她提醒才知道線上成績已經公開,查了一下,我去年12月在巴黎考的日文二級考過了。

果不其然,考試時覺得閱讀得心應手,成績也是差兩分滿分,聽力差強人意(雖然覺得語速不算快,比平常看日本節目還來得慢條斯理,但我太著重於字幕,另外,影像也提供了正確的framing “框架資訊”,所以盲聽能力不夠好)。

文法字彙方面,我覺得也有”考試題型制約”的疑慮在,我是完全沒有用”準備考試”的心態學日語(除了考前那一兩個月,有要求自己至少要熟悉題型外),所以對於這種題型,我不算拿手,每個題目大都用真實的語境在思考,而不是”考試題型怎麼破解”。

我們平常用語言,會被要求用字”四選一”的方式嗎? 不可能,但有時候用考試四選一時,還要想一下,疑,是這樣用嗎?

平常用語言靠的是”context”去理解,我覺得這才是最不失真的方式,所以,我也不太在意分數高低。

如何學習自學日語的心路歷程,我大略在寫過的兩篇文章中有提及到,我真的花心力刻意學日文的時間大概是一年,之後就開始看喜歡的雜誌、instagram上的日本人生活美學、日本的知識型節目,沒有感覺學語言的”辛苦”,全都是靠著日常積累的學習小成就,浸染而來的語感。

對於日文閱讀也持續在加深程度,因為想看的日文書和日文媒體太多了,明年也會同樣帶著這樣淡定從容的心態來考考N1。

巴黎考日檢N2的經驗

自學日文的網路資源

選擇一種說法來安身立命

有一次和法國老公一同坐在大餐桌前各自看著電腦閱讀或工作,我刻意把雙手放在背後,像”稍息”那樣,跟他說”我小時候在學校上課時,是這樣被要求聽課的。”我老公用一種”不可思議”的眼光看我,好像我才自一個極權世界一樣…

我已經和現在的義務教育脫節了,也許現在台灣上課的風氣非常的開放,學生們自由發表想法,但我的教育成長過程中,應該是到了大學才稍稍感受到”鼓勵學生發表想法”的氛圍。

但真正感受到自己”很主動的思考反思”,包括看任何書、任何媒體資訊,帶著主動性閱讀卻是這近一兩年的事情。現在蠻常看了某本書,設想帶入另一本書觀點,可以激盪出甚麼樣的對話? 對於書中所舉證的、參考資料來源,也會選擇性的進一步詳查。

有些時候,我在兩本截然不同種類的書籍中,發現其中一本”更進一步解釋了”另一本的觀點。

閱讀Daniel Kahneman (得了諾貝爾獎的心理學家),所寫的”Thinking, Fast and Slow” (中文翻成快思慢想)時,包括他在TED TALK”The riddle of experience vs. memory(2010)”有好幾度,我總是跑出來些其他的”說法”。

我對他TED TALK裏頭一個問題感到最印象深刻: 如果我們下一個旅行完成後,旅行中的照片和你對於這段旅行的記憶都全部消失,你還會選擇這趟旅行嗎?  (他問完這個問題時,我心想,那些老是說要”享受當下”的人,遇到這樣極端的問題,還是會選擇”享受當下”嗎? )

關於Daniel所提出的論點: 我們人分為Remembering self (回憶的自己)和 Experience self (體驗的自己) ,而大家對於回憶的自己特別重視,而”回憶”的形塑卻也常受到以下兩點的影響:

1. Peak-end rule: 我們很容易只記住”至極”的感受: 最痛苦、最開心,尤其這些感受發生在某段期間的最後。
2. Duration neglect: 回憶的同時,我們常忽略了”客觀”的歷時。尤其當快樂的時光也許是痛苦時光的十倍長,我們卻給予兩者同等重視。

這讓我想到,在Elizebeth Gilbert(寫了”享受吧,一個人去旅行”的作者),曾在書中提到,逃離了越戰,搭上遠渡跨海前往美國的小船的越南女生,當她被心理輔導時,所訴苦的卻是”在船上認識的男生竟劈腿另一個女生”的苦惱,並不是她所經歷過數年的慘絕人寰的戰爭和逃難。

我也想到了在國中時看過一本”當和尚遇到鑽石: 一個佛學博Geshe Michael Roach如何在商場上實踐佛法”,裏頭提到了金剛經的”內心銘記”,透過冥想來為自己的人生做下印記,加入Daniel的科學驗證和詮釋,如何為人生下註解? 就是在訓練自己的心志,避免Daniel 所提出的兩種人性( 只記住至極和事件最後,忘了客觀的歷時)。

很多人覺得佛家說的”萬物皆空”,指的是人生到頭來都是場空,但其實佛家的空性:我們身處的萬物,並沒有絕對實像,都是因人而異的觀看角度而存在的”虛面”。我總覺得對於這種”說法”很難心領神會的人,或許可以用Daniel的科學詮釋。

我也想到了荀子的說法: 積習成性、積性成命。 如果我們知道我們對於自己真實人生經歷過甚麼,如此偏頗(和偏激),那麼,我們就要靠著自我思考反省的方式,來改變積習和慣性(例如不加思考的惰性),當我們看待自己的過往人生有著較為”全面客觀”的角度,對於現在的自己如何做,未來的期許又是如何,就有了截然的”自我印記”,而這也就形塑了我們的命運,不是嗎?

而陳昭英的”荀子的美學”中提到了” 荀子對於人心的認識和作用,有著精微分析“。怎樣的分析? 或許Daniel的架構和實驗依據,給了我科學方面的解讀。

認知神經科學怎麼看呢?我聽了Lisa Feldman Barrett的TED TALK: You aren’t at the mercy of your emotions (中文版:你並非受情緒所擺佈──是你的大腦創造了你的情緒)

我們的大腦不斷地在揣測:揣測我們認知的世界也揣測別人的情緒,面對一個未知的事物,我們大腦問的不是"這是甚麼?"而是"根據我們的經驗,這像甚麼?"至於情緒,Lisa其實想告訴我們,我們並不是"情緒"的被動受害者,我們(的大腦)是自導自演的情緒產生者。

這樣的運作觀察就很有趣了,這讓我想到我們台灣所缺乏的哲學課(在法國義務教育中,這是他們"聯考"也會考的一個學科之一,文理科都是必修,但有深淺的程度差別),的哲學辯論:例如"快樂如何定義?""為什麼我們會生氣失望?"的哲學辯論,我們的大腦沒有受訓過關於這方面的"這是甚麼?",當我們試著去逼大腦去想"這是甚麼?"而不是下意識的讓大腦快速的揣測出一個"類似樣貌"(大腦是想省工的,能夠不要費腦力,大腦是不想去想複雜的事情)這輕易的揣測就決定於我們的個性和思考慣性(咦?怎麼回到了荀子積性成命)。

對於人性、待人處事這方面,心理學的觀點也好、認知心理學的觀點也好、宗教的觀點也好。我越來越體會到,他們都在詮釋著我們或多或少有過的體察,輕重深淺的差別而已,同一個現象怎麼去看,我們能做的就是選擇一個說法,然後安身立命。